民国14年(1925)问世的《平阳县志》卷十九,当时把全县方言分为五种:瓯语、闽语、土语、金乡语、畲民语。这五种方言,今苍南县都保存下来。其中分布最广、讲的人数最多的是“闽语”,其次是“土语”、“瓯语”,再次是“金乡语”、“畲民语”。

中文名

苍南方言

外文名

Cangnan Dialect

所属国家

中国

人口

57.4万人

语系

吴语、闽语

语言分布

苍南土语人口

土语是为苍南县原住民语言,俗称“蛮话”,旧称平阳土语。主要分布在东部沿海江南垟片区。说蛮话的约有27万人,占全县总人口的25.6%。具体分布在以下乡镇:龙港镇(城区、海城、白沙、芦浦、巴曹)、钱库镇(城区、新安、括山)、炎亭镇、金乡镇(郊外、老城、石砰部分)、望里镇部分。

苍南闽语人口

“闽语”又称福建话,属闽南话系统,传入浙江南部后,由于自身的演变和周围方言特别是“瓯语”的影响,与福建南部的闽语已有很大差别,可通称为“浙南闽语”。苍南县境内的浙南闽语,主要分布在中部、西部和南部,说浙南闽语的约有57.4万人,占全县总人口54.4%。具体分布在以下乡镇:灵溪镇(大部)、藻溪镇、凤池乡、浦亭乡、桥墩镇、莒溪镇(大部)、观美镇、腾垟乡(大部)、矾山镇、五凤乡、南宋镇(大部)、昌禅乡(大部)、赤溪镇、中墩乡、龙沙乡、马站镇、霞关镇、沿浦镇、渔寮乡、蒲城乡(大部)、云岩乡、望里镇(大部)、括山乡(大部)、新安乡(大部)、大渔乡(大部)、石砰乡(大部)、金乡镇(湖里办事处部分)等乡镇。

苍南瓯语人口

“瓯语”又称温州话。苍南的瓯语,主要分布在东北部。说“瓯语”的约有17万人,占全县总人口16.2%。具体分布在以下乡镇:龙港镇、宜山镇、灵溪镇(灵江全部和沪山、渎浦部分)、莒溪镇(天井部分)、蒲城乡(部分)等乡镇。

苍南金乡语

“金乡语”俗称金乡城内话,主要分布在金乡镇城内(不包括城外的湖里、老城、郊外三个办事处所辖居民)。

苍南畲民语

“畲民语”俗称畲客话,属于畲语。县境内的畲族人,说的都是汉语,属于畲客话,主要分布在西部和南部,苍南说畲民语和金乡语的,都不到两万人,各占全县总人口3.8%。说畲民语的具体分布在以下18个乡镇79个村庄:岱岭畲族乡的福掌、斗土弯、龙凤、南山顶峰、大厝基小岭、坑门、云遮、朗腰;凤阳畲族乡的凤楼、鹤山、鹤峰、顶堡、岭边,莒溪镇的古楼土羊、黄土岭脚、大坪、大山、上村水碓头、大娥、石亭、西厅牛头浚、王洞、头、桥南山、宫外、下塘、柯岭、垟尾、田土贡、坳下、天井黄狗盘窝、枫权岭沙衣厂、直坑;桥墩镇的碗窑下垟、碗窑增瓯、碗窑高山樟坑、石壁头、龙井徐家闸、黄檀后隆、黄檀口、天星白莲堂、隔内大厝基、白石脚、大龙小源大源坝、小沿四亩三十亩、方竹岭脚、沿底、树枫;观美镇的马家大寨尾、钟鼓、华阳燕子窝、牛角湾,南宋镇的南宋大园、垟头柴林脚、半垟宫、矾山镇的埔坪拱桥内、南堡岭家山;昌禅乡的昌禅岙口、金钓垄、中岙;赤溪镇的流岐岙、三步擂、官岙内;藻溪镇的挺南大坑内、小心垟;凤池乡的湾旦;龙港镇的池浦木桥头;马站镇的利垟、城门大坑内;沿浦镇的沙岭乌什婆、小湖;渔寮乡的后槽村海口;中墩乡的王家山老厝、中土贡、七亩;灵溪镇的沪山浦口坑内;腾垟乡北山村、王、东湖埔等地。

常用词词汇比较

闽语词汇对照

苍南境内居民说闽语(俗称福建话),以县城灵溪镇与马站地区比较,虽然一些语音与说法存在着某些差异,但总

苍南方言

的差别不大,同属于闽南语系统。这里选录的常用语词汇共100条。每条先列普通话说法,其次是灵溪、马站说法。

(汉语)(闽语)(汉语)(闽语)(汉语)(闽语)

太阳—日头(佛)黄花菜—金针下次—下直/下轮

月亮—月光泥鳅—河溜/土溜背心—褡背

房子—厝住居—倚厝舵手—舵公

夫妻—翁某囝闽南—下南长年—长工

喜鹊—客鸟尾巴—尾溜眼泪—目屎

公鸡—鸡角蟑螂—家蛇蚂蟥—蜈蜞

放牛—看牛这快—即紧湿—澹

干活—作穑夜—暝女婿—囝婿

欲睡—爱困姑娘—查某囡抽烟—食熏

懊丧—冤深父子—爸囝天空—天顶

眼睛—目睭台风—风台鸦片—乌熏

儿媳妇—新妇残疾—带疾岳父—契爸

衣裳—衫裤岳母—契母凳子—椅囝

雷—雷公舅父—娘舅烫匙—汤挑/调羹

起雾—罩雾舅母—娘妗筷子—饭箸

除夕—过年砚台—墨砚雷阵雨—西北雨

妻子—老妈脸盆—面桶祖父—姆公

耳朵—耳囝剪刀—铰剪祖母—姆妈

胳臂—手骨粪桶—粗桶父亲—姆爸

屁股—尻川母鸡—鸡母外祖父—外公

翅膀—翼鼓晚饭—食暝外祖母—外妈

菜肴—门配/noo配儿子—囝瞎子—青瞑

开水—滚汤蝙蝠—密婆上午—日起

玩耍—迌虱子—虱母中午—日昼

跳蚤—家蚤下午—下昼苍蝇—胡蝇

清晨—日起早盖房子—起厝蚊子—蠓囝

黄昏—暗边赚钱—趁钱玉米—藩珠/苞萝

碾米—绞米高梁—粟仔胡说—妄讲

看守—顾花生—桃豆闲聊—讲症

里面—内壁救济—普施外面—外壁

摔跤—跋倒勤劳—骨力奇怪—妖调

高兴—畅服干净—清气聪明—灵台

便宜—俗马尾松—田柏乞丐—乞食

头—头壳

瓯语词汇对照

苍南瓯语以龙港、宜山话为代表的与温州瓯语比较,其语音与说法虽有较大的差别,但在语音系统上仍属于瓯语。这里选录的常用词汇共78条。每一条先列普通话说法,其次是苍南瓯语的说法。

(汉语)(瓯语)(汉语)(瓯语)(汉语)(瓯语)

太阳—日头年景—年成凭据—把柄

月亮—月光职业—行当倔强—牛犟

下雨—落雨丢脸—坍台天晴—晴天

下台—落台调笑—团弄台风——风痴

摔跤—揇跤作弄—摆布雷阵雨—酿禾雨

跌交—倒挑唆—挑嘴出虹—挂鲎

完毕—停当真穷—滴卤冬涝—烂冬

毕竟—到底口角—拌嘴打架—相打

生气—淘气残疾—打疾调停—打圆场

短胖—矮矬轻佻—卖骚瘦削—筋

邪门—歪经栽倒—倒圆融—圆通

厉害—疙瘩便宜—相应不错—蛮好

认真—顶真讹诈—敲竹杠听话—向能

累赘—雷堆调皮—恶孽游民—流托

街道—街路无赖—烂粒儿理发—剃头

亲戚—亲眷端午—重五睡—困

麻烦—生受小偷—三只手鼻子—鼻头

建房—起屋陌生—生分手骨—手肢骨

棘手—缠手不一定—不见得屁股—股团

走样—走作浸标准—浸谱平常—如常

家具—家生东西—物事断虹—破篷

模样—光景做工—做生活规矩—子午

发胖—发福平民—白身人中人—牙郎

鱼贩—行贩事情—事干倒霉—倒灶

师傅—老司尼姑—师姑娘玩—嬉

省俭—做人家丝瓜—天力瓜妈妈—姆妈

土语词汇对照

土语,俗称蛮话,是苍南县主要方言之一,民国《平阳县志》中关于“土语”的论述,说明蛮话是本地通行较早的一种方言。

从全国范围来看,讲蛮话的人不多,广东省北部连县西北部丰阳、东坡等地有讲“蛮话”的约4万人,《连县县志》民国38年(1949)油印本,称之为“蛮声”,从它的某些基本词语的说法来看,和苍南蛮话有较大的区别。

苍南蛮话有“北向腔”和“南向腔”之分。前者指与瓯语相邻的龙港、宜山蛮语,后者指与浙南闽语相邻的钱库、金乡蛮话。本地人以钱库蛮话为正宗。

这里选录的常用词汇共74条。每条先列普通话说法,其次是钱库蛮话说法。

(汉语)(土语)(汉语)(土语)(汉语)(土语)

太阳—日头佛外祖父—外翁中饭—吃日到

月亮—月光外祖母—外婆晚饭—吃黄昏

舅父—外舅妻子—老妈吃酒—食酒

下雨—做雨舅母—外妗吃茶—喝茶

祖父—阿翁叫化子—讨米人狗—犬近

祖母—阿婆玉米—金珠父亲—阿爸

眼睛—眼珠花生—落瓜生母亲—阿妈天亮—天光丈夫—老公瞎子—盲瞠人

里面—内爿儿子—囝筷子—箸

外面—外爿媳妇—娘子脸盆—面孟

肚子—膊肚岳父—亲爷剪刀—绞剪

早晨—天光早岳母—亲娘早饭—吃天光

囝鼻—鼻头孔下午—下半日闲聊—清谈胡说—盲膛讲漂亮—道地姨母—姨娘

聪明—灵台中午—日到姨父—姨爹

脸盘—面孟漱口—刷牙弟妇—弟媳妇

开水—湃汤跌交—礌倒女婿—妮婿小孩—囝干净—光生冤家—对头人

屁股—夹臀屁小便—落尿青年—后生

慷慨—舍割大便—落屎师傅—老司

麻烦—生分平民—白身人脚盆—脚盂

陌生—生份砚台—砚瓦讨钱—讨帐

尼姑—师姑娘起雾—降雾猫—猫咪

路费—盘缠老虎—大猫

金乡语司汇对照

金乡语,俗称金乡话,只通行金乡镇城内,是一个方言岛。明太祖朱元璋为抗御倭寇侵优,在金乡筑城置卫。金乡话就是当时外来的驻城御倭官兵(主要来自浙江北部和苏皖的江淮地区)留传下来逐渐演变形成的。

金乡话基本上属于吴语,具有吴语的一些基本特征,如古全浊声母今读浊音,鼻音韵尾只有()一个,声调分7类等。但金乡话明显地比四邻方言接近北方话。

这里选录的常用词汇共35条。每条先列普通话说法,其次是金乡话说法。

(汉语)(金乡语)(汉语)(金乡语)(汉语)(金乡语)

太阳—日头菩萨外祖父—外公雷电—雷公闪电舅父—舅爷漂亮—地道地中午—日中

毛毛雨—细蒙雨舅母—舅娘聪明—灵台

西北风—燥风天姑娘—阿娘生意—经商

台风—作风水姑父—姑夫便宜—相应

祖父—阿公岳父—亲爷岳母—亲娘

老头子—老人家鼻子—鼻头孔高兴—快活祖母—阿婆干净—光生父亲—阿爸

姨母—姨娘勤劳—勤力母亲—姆妈

救济—补施丈夫—老公妻子—老婆

南瓜—金瓜节约—省事儿子—小厮菜瓜—乌里松厕所—茅坑媳妇—娘子筷子—筋(箸)粪桶—马桶蚊子—蚊虫

畲语词汇对照

苍南县的畲族,和散居在其他地区的畲族人一样,采取“大分散、小集中”的居住方式,周围多数说苍南闽语。

因此,畲族人大多能说几种方言,但他们回到家里或本族人聚居的地方,一定说畲语,俗称“山哈话”从前畲族人还禁止与外族人通婚。因此,畲语的特点仍然保存得比较完整。浙南各地的畲语虽然有一定差别,但相互间能通话。这里选录的常用词汇共84条。每条先列普通话说法,其次是岱岭民族乡的畲语。

(汉语)(畲语)(汉语)(畲语)(汉语)(畲语)

太阳—日头打闪—闪眼胡同—路巷

月亮—月光下雨—落水房子—楼

打雷—雷声乡村—乡下厕所—屎破

鼻子—鼻洞上午—眼头乞丐—讨食

胳臂—手骨中午—日周祖父—公

右手—大手下午—午昼时祖母—妈

屁股—屎头黄昏—要晏父亲—爸

驼背—曲平时—常时母亲—娘

残疾—带疾上头—上面舅父—娘舅

死了—过山左边—左爿舅娘—舅姆

遇见—碰着中间—当央丈夫—唱布

选择—挑选吃饭—食饭妻子—布娘

休息—歇洗脸—洗面脸—面工

作—事干谈天—讲闲话下雪—落雪

我们—我人很硬—硬显硬刮风—起风

大家—齐家看—太除夕—过年

后日—后别日看见—太着灰尘—泥粉

昨日—退日肉—俾牛—傲

开水—飞水母猪—猪娘辣椒—辣茄

雌猪—猪市了—跌倒

公牛—牛牯知道—晓得小牛—牛仔

丑—呸看公鸡—鸡公干净—清气

雏鸡—鸡子舒服—好过母鸡—鸡娘

打架—相打雁—雁鹅嗅—鼻

苍蝇—白蚊跑—跳鞋—亥

大碗—碗公累—着力口角—争嘴

火柴—火杰漆黑—黑茫茫筷子—饭箸

捣蛋—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