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安(1911~1935),学名张自俊,曾化名张郁文、张大明,河南宜阳县人。豫西宜阳、嵩县、洛宁、伊川一带共产党组织的创始人之一,曾任中共河南省委军委书记。

人物简介

1928年初,张自安到豫北石友三部当兵。受中国共产党地下组织的启发教育,不久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张自安返回宜阳宣传革命,建立党组织。并在西桃村成立了第一个中共党小组。同年4月,通过洛阳中心县委介绍与宜阳县赵堡村小学校长张剑石相识,筹建中共宜阳县委。先在赵堡、韩城等地发展党员13名,又建立了赵堡党小组和韩城党支部。1931年初,水沟庙、官庄、鱼泉等地也先后建立了党支部。同年5月,在韩城成立了中共第一个区委员会,辖党支部14个,党员80人。1932年2月,洛阳中心县委被国民党破坏,县委主要负责人被捕。张自安在与上级党组织失去联系的情况下,由张剑石引荐到白杨镇南留小学以教书为掩护,继续领导地下党的建设和发展工作。全县由一个区委发展到8个区委,14个支部发展到21个支部,党员也由80人发展到150人。是年夏,他在宜阳县城南锦屏山的“香山寺”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全县党员代表会议,并酝酿成立中共宜阳县委。

1933年1月,张自安任宜(阳)洛(宁)嵩(县)伊(川)中心县委组织部长。秋,与河南省委派来的同志密商以宜阳为中心的“秋收暴动”,建立苏维埃政权。因计划泄露,县委主要领导人被捕,党组织遭到破坏。后受中共河南省委指派三次打入包围鄂豫皖苏区的国民党部队进行策反工作。

1934年2月,张自安任中共河南省委军委书记。6月,因叛徒出卖,在郑州火车站被国民党逮捕。押到开封国民党绥靖公署禁闭室。坚决不泄露党的秘密,1935年6月在开封牺牲。

人物生平

张自安,乳名君子,学名自俊,曾用名大明、杏林、郁文,1911年农历6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韩城乡西桃村。他的青少年时期,正处于大革命的洪流中,所以,青年时代的张自安就忧国忧民,立志报国。

1929年秋天,他考入石友三在河南安阳创办的军政学校,同年冬天参加了学校党的地下组织,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不久,受党组织派遣,和同学张剑石一起回到老家宜阳县从事党的工作。他首先在自己家的一座瓦房里,办起了农民夜校,给学员们每人发一本国文课本。张自安一边教他们认字,一边用简单易懂的语言宣传革命道理。他对学生说:我们穿的衣服是布做的,每织一匹布要吃很多苦,没有工农肯吃苦,世上哪有布和谷?工人织了布,农民种了谷,都被地主资本家霸占去了,他们吃香的,穿光的,而我们穷人一年四季缺吃的,少穿的,我们工农要起来革命,打倒这个不平等的社会。然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打倒不平等的世界就是革命!”通过一段时间的宣传教育工作,学员们提高了觉悟,纷纷要求参加革命,于是,他首先在这些人中发展了一批党员,成立党支部。从此宜阳县有了中国共产党的组织。一年后,张自安和张剑石走遍了宜阳的山山寨寨,共发展党员100多人,建立了韩城区委和宜阳县委。

1932年夏天,由于叛徒出卖,中共洛阳中心县委遭到严重破坏,张自安他们和上级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张自安鼓励同志们不要悲观,不要失望,要坚持斗争。同时,他到宜阳南留村小学当教师,利用教师的合法身份向学生宣传革命道理。早操时,他带领学生们高喊着“打倒列强,铲除军阀!平均地权,恢复中华!”的口号,行进在学校的操场上,启发了学生热爱祖国,振兴祖国的觉悟。张自安和农民群众的关系非常亲密。一次,他见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坐在路边哭,上前一问,方知她去亲戚家借钱看病没借到,张自安立刻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让她回家治病。又一次,有一个农民生了儿子,跑到学校请张自安给儿子起名,张自安想了想,挥笔写下了“杨友”二字,他对这个农民说:起这个名,一方面是表示咱们穷人有了后代了(友和有谐音) ,另一方面,纪念你我的友谊。他利用教师身份为掩护走乡串户,很快在南留村发展了几名党员并成立了党支部。由于经常活动,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注意,处境十分危险,1932年秋,他离开了南留村。一天晚上,他来到南留附近的白洋镇,把这一带的工作交给了地下党员牛立雪。临走,他将郭沫若的《女神》中的两句话作为临别赠言赠与牛立雪:“不愿久偷生,但愿壮烈死!愿将一己命,救彼苍生起!”

1933年春,张自安化装成军人、小贩,外出寻找中共党组织。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许昌找到了省工委机关。他直接与省工委书记吕文远接上了关系,汇报了宜阳的工作。根据省工委指示,张自安回到洛阳,立即恢复了豫西党组织。当年5月,他和赵介敏,张见池等同志重建中共洛阳中心县委,赵介敏任书记,张自安任组织部长。这期间,他既要领导宜阳党的工作,又要到洛阳、偃师、新远等一带辛苦工作。并且,还担负着省工委和洛阳中心县委的交通联络工作。为了党的事业,他不分昼夜,不辞劳苦,奔波在豫西大地上。一次,他从农村巡视工作回来,脚被冻烂了,鞋子和肉粘在一起,脱不下来,同志们都心疼地直掉眼泪,他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这期间,蒋介石对我根据地大肆围剿,接连失败。1933年9月,蒋介石又对中央苏区发动了第五次围剿。这期间王明错误路线导致了红军在这次反围剿中损失惨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为了配合根据地的反围剿斗争,张自安向豫西各地党组织布置行动,一夜之间,北到渑池,东到偃师,西到洛宁,到处贴满了“拥护苏维埃政权!”“打倒土豪劣绅!”“蒋军不灭,百姓不歇!”“红军必胜,蒋军必败!”“中国共产党万岁!”等革命标语,使蒋介石十分震惊,急忙调兵镇压。豫西革命力量又一次受到损失。但就全局来说,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减轻了敌人对红军的压力,有力地配合了红军的反围剿斗争。

在这期间,国民党部队到处抓捕我地下党员。1933年冬,宜阳县委被破坏,张自安和王庆年、李自荣三人到陕县城关以做木工维持生活。他们暗地里仍在不断地宣传革命道理,启发群众觉悟。这时,他们听说郑州逮捕了大批共产党员(中南学校事件),张自安十分着急,决定去孟县打听省委的消息。当时正值寒冬,张自安还穿着夏装,路过他家门口时,同行的同志劝他回家看看母亲、妻子,穿件棉衣,张自安却摇摇头说:“我是独子,妈看我这样,一定会哭的……革命不成功,我绝不回家。”张自安深情地注视着自己家的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和同志们一起消失在黑暗中。在孟县,他们打听到了省委已迁至郑州的消息。1934年2月张自安到郑州,从此参加了河南省委的工作。

张自安一到郑州,省委立刻派他到鄂豫皖苏区周围国民党部队秘密活动,他利用一切关系,做国民党部队士兵的策反工作,有力地配合了苏区反围剿的斗争。4月初,成立省军委,张自安任第一任省军委书记。这期间,他和打入国民党军队中的地下党员谷方玉、胡清瑞接上了组织关系,同时也和刘镇华部队的几个同乡,建立了比较亲密的关系,他利用这些关系,很快掌握了包围我鄂豫皖苏区敌军的一些作战机密和进攻苏区计划。同时,利用这些关系,他还做了许多瓦解敌军的工作。

为了适应白区工作环境的需要,省委指示党员、新任省委妇女部部长赵迪(女,又名赵秀兰)化名张刘氏和化名张大明的张自安假扮夫妻,于5月初,经豫丰纱厂党支部书记张治平出面,在纱厂工棚区找了一间小房子住了进去。从此,这里就成为省军委机关的办公地点和他们的“家”。为了开展工作,省委利用关系,在郑州打包厂给赵迪找了一份工作,他们利用各种时机,在豫丰纱厂和打包厂工人中作宣传鼓动工作,启发工人觉悟。很快,就在豫丰纱厂发展了五名新党员,在打包厂培养了一些妇女积极分子。表面上看去,赵迪是个爱串门,见人就搭话,爱拉家长热心助人的家庭妇女。而张自安则早出晚归,像个在外奔忙赚钱养家的好丈夫。

正当他们全力投入工作的时候,1934年6月中旬,豫丰纱厂新党员丁国桢被敌侦缉队抓去,他经不住敌人恐吓利诱,很快将张自安、赵迪的真实身份向敌人告了密,并带领特务到张自安家里搜出了一篮子传单。河南省委得知这一消息,迅速通知张自安、赵迪,让他们尽快离开郑州。

他们二人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化装后,一起来到郑州火车站。一到车站,张自安立刻感到这里比往日更加森严,便衣、警察占据了各个路口,盘查得十分仔细。他沉着地给赵迪打了个手势,二人分头向相反方向,混进旅客中。突然,张自安感觉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一抬头,叛徒丁国桢就站在他的面前,张自安被一群特务抓住了。几分钟后,赵迪也落入虎口……

敌人抓到了两个共产党,如获至宝,马上押往敌军法处审讯,张自安和赵迪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口供沉着地对付敌人。

敌人把他们带到审讯室,由审讯科长亲自审讯,他凶狠地向张、赵二人介绍着室内的各种刑具,然后突然问张自安:“你是不是共产党?”回答:“是”。“你什么时候入党的?”回答:“入党一个月了”。“干什么的?”“是饭馆跑堂的”。“谁是你的领导?”“不知道。”沉默了一会儿,张自安盯着敌人坚定地说:“天下穷人都是我的领导。”特务看问不出什么,示意打手们拉进来一个人用刑,几分钟后,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得昏死过去。特务把脸转向张自安,逼他交出河南地下党的名单,张志安看了一眼敌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敌人又换了一个口气:“你这样年轻,就不考虑前途吗?你想当官,就可以给你官做,要钱,马上就给你钱。”“我早就考虑过了”,张自安一字一句地说。“只有把你们推翻,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我张大明才有好日子过”。特务恼羞成怒:“你年纪轻轻的,就不怕死吗?”“怕死就不当共产党。”特务一挥手,立刻冲上来几个打手,残忍地给张自安上刑。压杠子的宪兵由两个增加到四个,又由四个增加到六个,张自安昏迷过去。敌人又把赵迪拉上来,当着张自安的面,逼问赵迪:“你叫什么?”“张刘氏。”“你男人是干什么的,谁到你家来过?”“我才从老家来,不认识人,也没有人到我家来过。”敌人提来一桶冷水,将张自安泼醒,问张自安:“她是你什么人?”“她是我女人。”“她是什么职业?”“她是家庭妇女,才从老家来看我的。”“这些传单从哪儿来的?”敌人拿出从张自安家搜出的一堆传单逼问。赵迪看一眼那些红红绿绿的告工友书、告学生书,立刻抢先回答:“是我从街上捡回来的,想留着剪花样用的。敌人一拥而上,给赵迪上刑,又让张自安坐老虎凳,揭背花……一次又一次被打昏,又一次一次被用冷水泼醒,但敌人始终没有得到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天黑了,敌人把血肉模糊的张自安和赵迪拖回牢房,赵迪忍着钻心的伤痛,挪到张自安身边,撕下自己的袖子,给他包扎伤口。张自安艰难地睁开双眼,轻轻地说:“牺牲我……一个,保留……同志们!”他顿了一下,又艰难地嘱咐:“敌人可能还不清楚你的身份,要设法出去,这次事件,你要详细向党汇报,吸取教训……”敌人审讯了几次,从张自安、赵迪嘴里得不到什么,一个月后将他们押送到开封监狱关押。敌人给张自安戴上一副十六斤重的脚镣和一副手铐。沉重的铁镣把他的脚脖磨得鲜血淋淋,举步艰难,但他仍鼓动同室的难友们利用各种方式同敌人作斗争。 1935年6月,敌人将赵迪判处15年有期徒刑。而年仅24岁的张自安被杀害于开封西门外刑场。临行前,敌人问张自安还有什么话要说,张自安怒视着这帮民族败类,一字一句地说:“人活百岁,终有一死,我今天为天下穷人而死,无尚光荣……”敌人暴跳如雷,不等张自安把话说完,就下令刽子手们向张自安射出了罪恶的子弹……此时张自安的独生女尚在襁褓中,直到全国解放,其家人才知道他早已为革命英勇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