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脚的古民居建筑目前尚存70余栋,大部分建于元末明初,是湘南地区最具原始形貌、建成时间最久远的古村落群。

2018年12月,住房城乡建设部拟将岗脚村列入第五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中文名

岗脚村

电话区号

0735

邮政区码

423000

所属地区

栖凤渡镇

地理位置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隔壁的岗脚乡

行政区类别

地理位置

位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隔壁的岗脚乡岗脚村。沿着栖河西行,绕过一座山脚,但见栖河流水潺潺,沿桥过河便到了岗脚村口。

岗脚村

建筑特点

岗脚的古民居属于全封闭式整体布局,四水归堂的天井结构,东瓶西镜的室内陈设,木雕、砖雕、石雕、泥塑精雕细刻,彩绘、壁画古色古香,屋檐、房梁、拱门、天棚、柱础造型美观,汇人物、禽兽、花木于一体,栩栩如生,姿态纷呈,古朴、典雅之中稍显奢华。此外,还有镌刻于各处的书法、绘画更彰显出它在过去时代里的荣耀和地位,从中我们也依稀可以看到了它当年的风采,同时也让我深切感受了艺术的魅力,漫游其中,我仿佛走进了一个艺术长廊。岗脚古民居的建筑远承徽派古民居方正、马头墙高昂和屋檐舒展的特点,又因地制宜,或临溪筑墙,或依山叠楼,别具风格,如一首凝固的古乐,构建出湘南古民居俊秀雅致的特色。它择址背山临水,栖于田园之间,远离城市的喧嚣与浮躁,就像村前的溪流,徐徐流淌犹如闲庭信步。

房屋的建设不仅要考虑房屋的美观,它的实用功能永远都不能回避。岗脚的古民居历经三、四百年的风吹雨打而能够保存至今实在不易,其建筑水平也由此可见一斑。岗脚的古民居在彰显湘粤民间建筑风味的同时,也把防火、防盗、排水、采光、通风、保暖等设计要求综合地考虑进来,这是它能够保存至今的重要原因。而说到南方古民居,天井是不能不提起的。天井是一个很形象的说法,它一般位为单进或多进房屋中前后正间中,两边为厢房包围,宽与正间同,进深与厢房等长,地面用青砖嵌铺的空地,因它的面积较小,光线为高屋围堵显得较暗,状如深井,因此称为天井。天井的主要作用是采光和通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面的含义,那就是古人追求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的反映。岗脚也如此,处在那个时代就走不出时代对它的影响,“四水归堂”、“人财两旺”等美好愿望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古民居

历史人物

在了解岗脚的同时,除了欣赏它的建筑工艺之外,还有一个人是不能不提的,他就是南宋末年曾任右丞相的李庭芝,也是这个村庄的最初建设者。李庭芝(1219-1276),字祥甫,随州(今属湖北)人,南宋名将。他生于乱世,长于乱世,对当时朝廷的危难深有感触,所以他在中举后毅然放弃更高一级的考试机会,投奔当时赫赫有名的荆州孟珙,向其进言献策,并请求奋身效命。在任建始县知县时,他加强军务建设,训导百姓演习军事,一年后,建始百姓“皆知战守,善驱逐,无事则植戈而耕,兵至则悉出而战。”这一年是嘉熙末年(公元1240年),也是蒙军大举南下,长江沿线防务告急的一年。淳佑元年(公元1241年),李庭芝离任,考中进士,后被委派到盂珙帐中主管机要文字,真正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从此,李庭芝活跃在抗蒙第一线。李庭芝军功显赫,在战场上铁骨铮铮,是个英雄人物,然而他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并非如我们想象中勇士只是勇士。孟珙死后,留下遗嘱推举贾似道代替自己,并且把李庭芝推荐给贾似道。李庭芝为了感激孟珙当年的知遇之恩,亲自护送其灵柩安葬于兴国(今属江西),而且不顾众人的挽留,当即辞官还乡,为孟珙执丧三年。怀一颗感恩之心,这也恰是这位南宋名将的人格魅力所在,侠骨柔情并非总跟儿女之情有关。

李庭芝是一位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的丞相,像太平宰相晏殊一样吟风弄月当然不行,但夜饮“葡萄美酒”、马上弹琵琶的“浪漫”却成了家常便饭。他在战乱之中仍不忘教化城民,兴学校,并与士子一道学习射猎之礼;他注重选拔人才,为官一处,都极力网罗当地能人志士。在淮南为官时,他听说盐城籍的进士陆秀夫很有才华,就把他招为自己的幕僚,主管机要文件。陆秀夫是个性情沉静,沉默寡言的人,很少有人与他合得来,但李庭芝发现他办事很得力,所以依然很器重他,到后来即使自己的官职升迁了,也仍把他留在身边。当时世人就这样称赞地说:“得士最多者,淮南第一,号称小朝廷。”英雄总以慷慨激昂,命运多舛者居多,岳飞如此,李庭芝也如此,后来的文天祥仍难逃如此命运。在李庭芝一生最重要的两次战役襄樊之役和扬州保卫战中,他奋勇杀敌,英勇善战,多次抵御了元军的袭击,且屡次怒斥劝降者,焚其降书,说:“奉诏守城,未闻有诏谕降也。”坚守城池不放,浩然正气,令人敬佩。但最终无奈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又逢奸臣当道,有志难伸,后被叛徒出卖,被杀于泰州。他戎马一生,英雄一生,却以悲歌谢幕,这或许就是上天赋予这一类人固定的谢幕模式。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英雄虽已离我们远去,但英雄所建立的村庄依然在风雨中矗立。知道了这个村庄主人的掌故,我们再看村庄时它不自觉间就多了一些悲壮与苍凉。数百年来,它在这方宁静的土地上默默无闻,静静地发展,然而现在的古村看上去多少有些破旧了,残垣断壁也随处可见,硕大的青石板也早已斑驳陆离,墙壁上岁月的雕痕触目皆是。当年,李庭芝把他的三个儿子托付给自己的同僚李芾共同抗击元兵后,溯湘江入耒水寻觅抗元安身之所。行至栖河时,他发现这儿山环水绕,一座座山峰挺立,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一个抗元安身的好去处,于是他择址这里,建立山寨。据当地百姓讲:当年李庭芝为他的大儿子在这建了一座山寨,取名高岗寨,随着人丁的兴旺,这儿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岗脚村。李庭芝为三个儿子建好山寨后又匆匆踏上抗击元军的征程,从此,英雄的名字与湘南这个小小的村庄结下了百年情缘,这里也繁衍了一代代李氏子孙,现在,李氏宗族已成为当地一个大的宗族。如今,高岗寨早已难觅踪迹,族谱里记载的辕门观涛等景观也所存不多,金戈铁马之声也随着英雄的远去而烟消云散,在我们为这个正逐渐远去的古村伤心落泪时,古村倒显得比我们这些人从容淡定多了。想一下也确实如此,我们人生阅历的短短几十年和它的数百上千年相比,实在太少了,它就像一个久经风霜的老者,步履蹒跚却又从容,它用智慧的双眼淡定地看着风来雨往,默默地数着花开花落。傍晚的小村在夕阳下愈发显得寂静。

走在古村小巷的青石板上,夕阳铺了一路,用手轻轻触摸着先人抚过的墙壁,脚步过处,留下一串串嘡嗒的生命音符。脑子里想像着古村往日的繁华,揣想从前,这里也曾一片喧闹:读书声、孩子的嬉戏声、蛙声交织在一起。然而,今天的岗脚老了,老得寂寥无比,老得连它曾经呵护养育过的子女也都要作别故土离它远去,老得连鸟的清唱都难得听到,老得连屋顶塌落和墙壁倾颓都再也不能顾及。

老屋,你在岗脚没有遭受被野蛮拆除的厄运,能够得尽天年,这是你不幸中的大幸。跟这些沿着时间的轴线从南宋一路走来的老村中的房屋相比,我们毕竟是匆匆过客,我们匆匆而来,又要匆匆而去,终究不能成为古村长久的陪伴者。古村边的三棵老樟树历经数百年依旧枝繁叶茂,在落日余晖下依然挺拔伟岸,默默遥望远方从老村走出的子子孙孙,为他们护佑,但樟树脚下的老屋却已经无可挽回地老去,逐渐远离我们的生活,远离我们的视线,远离我们健忘的生存者。